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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1章 祭禮、占據整個世界的存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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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1章  祭禮、占據整個世界的存在

抓着它的女孩沒有因為手心的疼痛而松手,單手握住它,力氣不輕,但也沒有重到讓白鼠窒息的程度,她回到角落重新蜷縮躺下。

‘嗒嗒’

正好在那兩人走到地窖裏前,女孩躺回原地,并沒有引起那兩人的懷疑。

在她手心掙紮的白鼠,透過縫隙看到出現在地窖的兩人,慢慢停止了掙紮。

女孩手心溢出來的血沾染在它的毛發上,嘗過人肉的白鼠,在咬破她皮膚嘗到新鮮血液後,刺激出食欲,想要大口吸吮她的血,但最後還是忍住了。

時間變得漫長,每一分每一秒都讓它感到煎熬。

……

老人幽幽地盯着蜷縮在角落裏的女孩,雪白的皮膚不着一物,身體微微顫抖,代表着她還活着。

他看着自己的作品,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
“年底就是祭禮,讓大夥兒認真些,等祭禮成功,都能娶上媳婦!”

中年人是村長的兒子,自然是第一個娶媳婦的人,一想到這裏,他就止不住高興,傻笑道。

“爹,這個祭禮保證讓祂滿意,大家都等着呢,哪會懈怠啊。”

老人和中年人在地窖待了一個多小時,目光始終盯着女孩,最後依依不舍離去。

畢竟女孩是村子裏最後一個女性了。

他們為了祭禮順利完成,莫說碰,挨都不敢多挨,只能過過眼瘾。

兩人離去。

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
過了十多分鐘,女孩才松開捏着白鼠的手,她一松開,便繼續往角落裏縮。

似乎剛才救白鼠的人不是她一樣。

白鼠身上不僅染了血,還沾了汗水,把它毛發黏在一起,看着又瘦又小,它呆蹲在地上,看着背對着它的女孩。

它是聰明的,但沒有人類那麽聰明。

知道她救了自己,若剛才它埋在碗裏,被那兩個人看到,它肯定會死的。

只是白鼠想不明白,她為什麽要救自己。

……

就連江笠都感到疑惑。

女孩雙眼已經被挖,耳膜也被刺破,按理說,是看不見、也聽不見那兩個人到來的。

不過,她的感官沒有喪失,緊貼着地面的她,能感受到地面的震動,失去視聽的她,感官得到進化,變得比常人敏銳,也不是不可能。

所以她提前感知到樓梯來人,出手救了白鼠。

只是她有記憶起就被關在地窖,接觸不到外人,為什麽會救白鼠?

江笠覺得自己想得太片面。

從小被關地窖,失去視覺聽覺的女孩,不是像木偶一樣沒有感情的,她也是有的,

每天她都活在沒有聲音,只有黑暗的世界裏,卻也能知道,貼着地面,感知到動靜,那是給她送飯的人。

那是她在黑暗、沒有聲音世界,唯一感知到的‘存在’。

直到白鼠出現,她的世界又多出一個存在。

白鼠幾乎每日鑽進地窖偷吃,它以為女孩不知道,事實上,它第一次出現,女孩便知道。

她裝作不知道,每次等待着白鼠睡飽離去,再去吃飯,只是為了不驚動它,也是不想失去它。

在女孩心中,或許白鼠已經成為她的夥伴,讓她不再孤單。

這些白鼠到現在才知道。

老鼠都是膽小謹慎的,它在發現女孩一直都知道它的存在後,白鼠首先想到的是,離開。

這個地方不能再待,它要重新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。

白鼠也舍不得,這裏不僅安靜,還有食物和水,這裏是它無意找到的小天地,獨屬于它自己的小天地。

在這裏不會有老鼠排擠它,白鼠天生白毛,與其他灰毛老鼠不同,它在老鼠裏是異類,遭到排擠與欺負。

它每晚不僅要躲避捕獵者,還要躲避同類。

但它更不相信人類。

人類狡猾惡毒,會布置各種各樣的陷阱,它經常受傷,大多的傷都是人類造成的。

白鼠往牆壁縫隙爬去,它要逃離這裏,哪怕方才女孩救了它。

就在它要鑽進縫隙裏的時候,角落裏的女孩動了,她端起碗,爬到了牆壁前,放在縫隙下面,也就是白鼠的身下。

白鼠轉頭看她。

女孩砸破碗,握着碎片尖端,往手心、手腕割,割出血,割下肉,遞到它的方向,扯了扯嘴巴。

她不懂舍不得,不懂挽留,也不懂什麽是分別。

此刻,她卻知道,白鼠離開了之後不會再回來了。

方才把它握手裏,它舔了她的手心,是在舔她手裏的血,它喜歡她的血肉,那她想要給它。

習慣黑暗與無聲世界的女孩,白鼠的出現,給她的世界帶來了光。

她現在想要留住這束光,無論付出什麽代價。

女孩想讓它吃掉自己再走,把她也一起帶走。

白鼠圓溜溜的眼裏倒映着她的臉,濃郁血腥味撲面而來,她張開雙手,臉上沒有反抗和掙紮,只有無限的奉獻。

……

江笠驚怔地看到這一幕。

她終于知道了白鼠給她看這一段怨念記憶的真正原因。

或許白鼠一開始操控惡鼠潮,不是想要殺掉他們。

但如果是這個原因,那它又該怎麽把他們引到這裏來呢?

要知道,要不是盛書景同伴映月被喜轎擡走,他們是不會進入深淵邊界的。

因為對他們而言,邊界代表着危險,有着其他深淵的強大怪物。

只有江笠會來邊界,因為她要尋找第二座石像。

有太多疑問在江笠腦子裏交織,她想要思忖,那些疑問成了混亂的毛線,怎麽理都理不清。

……

白鼠留了下來。

它沒有吃掉女孩。

白鼠去外面尋了一些草藥來,敷在她的傷口處,幫她止了血。

之後的每一天,它鑽進地窖,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擡手拍了拍女孩的手背。

白鼠知道她看不見,聽不見,用這樣的方式,告訴她來了。

女孩在它鑽進來的時候就知道它來了,裝睡,在被它拍手背後‘醒來’,爬到它身邊,等它先吃,它吃完她再吃。

白鼠吃飽,就爬到她腿上躺着。

和堅硬玉石地面比起來,她的肉很軟,躺上去很舒服,它每次都睡得很香。

女孩任由它躺着,吃飽喝足,白鼠睡得正沉,翻着肚皮睡,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爬到角落裏躺着,而是就這麽坐着,感受着躺在腿上的白鼠呼吸一起一伏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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